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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牛作涛的尸体从水中捞出，亲朋好友痛不欲生。

牛作涛生前照片。

阴阳相隔，小雯雯并不知道"爸爸没了"意味着什么。

对于哥哥的死，牛作东悲痛欲绝。

　　10月21日凌晨，广东佛山遭两车碾压的女童小悦悦离世，这让人们不由为时下的人情冷漠心寒。不过，人间自有真情在。10月18日、19日，两位祖籍分别为山东单县、青岛的山东好人，在羊城广州相继谱写了一曲爱的赞歌。

　　他，是一名祖籍山东菏泽单县的退伍军人，生前在广州经营一家家政服务公司，名叫牛作涛。10月19日晚，他在广州市区珠江边看到一名陌生女子落水后，依然将钱包等物品交给朋友，下水救人，却不幸献出了年仅31岁的生命……

　　跳江救人，再也没上来

　　10月19日晚8时50分，珠江广州大桥段，牛作涛与一位朋友走在江边。此时，一名在此徘徊了四五个小时的女子突然坠入江中。熟稔水性的牛作涛当即将钱包、手机交给朋友，甩下一句“我去救人”后纵身跳入江中。但不幸的是，他和那名落水者再也没有上岸。

　　当晚，还在韶关出差的王晓君听说了战友牛作涛出事的消息，立刻乘火车去了广州。但在出事江边，他与其他20多个战友并未等到牛作涛的身影。当晚回家给手机充上电，20日天刚放亮，王晓君又带妻子来到江边，一直守候到自己的战友被打捞上来。当天12时15分，从老家单县赶来的牛作东也来到了哥哥牛作涛落水的地方。随后，牛作涛的尸体在广州大桥东侧200米处水域被捞起。看着那冰冷的身躯，众人失声痛哭。

　　21日清晨5时30分许，牛作涛的妻子陈平艳与幼女雯雯(化名)在亲友陪同下，从武汉驾车到了广州。“坐了20多小时的车都没休息一下，陈平艳就带着5岁的女儿到了殡仪馆。见妈妈在一边泪水不断，雯雯就用纸巾帮妈妈擦去眼泪……”电话里，牛作涛的老乡兼战友王晓君哽咽着告诉记者。

　　人缘好，能来的战友都来了

　　因为张罗悼念活动，21日下午2时许，王晓君还没有来得及吃午饭。“我俩都是单县莱河镇人，1998年一块参军，对他太了解了。他平时就是一个仗义豪爽的热心人，有些琐碎的事儿一告诉他，他总能抽出时间来帮你。”在电话里，王晓君哽咽着说，对于牛作涛跳水救人的行为，他并不感到意外。

　　1980年，牛作涛出生于山东菏泽单县莱河镇一个普通农民家，1998年12月参军入伍，2000年转到韶关学习开车，2003年从汕头退伍。2008年开始，牛作涛在广州东新高速公司当司机 。“给老总开了三年车，后来就打算自己做个小生意，把在武汉的妻子和5 岁的女儿一起接过来。”王晓君说，今年春节过后，牛作涛辞去工作，和战友一起注册了广州市汇源润粤家政服务公司，主营酒后代驾及保姆服务。

　　10月21日下午3时，牛作涛所在的部队为他举行了悼念活动，一些战友还自发为他捐款。老家单县的5名战友也专程赶到广州，送这个人缘颇好的老乡最后一程。“能来的都来了，有上百人。”王晓君说。

　　当天中午，战友黄小明还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牛作涛牺牲的江边，静静地悼念这位已经相识23年的战友。“那时候我们宿舍的墙上有一个技能比武的成绩表，他每次的排名都很靠前。”黄小明回忆说。

　　是个实诚孩子，家境一般

　　21日晚，得知牛作涛的事迹后，单县县政府以及乡镇上有关工作人员到牛作涛老家探望了他的亲友。

　　单县莱河镇牛庄村，80%的村民都姓牛。20日下午，刚刚得知牛作涛在广州救人牺牲的牛庄村村支部书记牛月长告诉记者，牛作涛排行老三，有两个姐姐，一个在北京，一个菏泽成武县农村，弟弟则在单县打零工。4年前，牛作涛的父亲去世，家里只剩下了60多岁的老母亲。他家的家庭条件并不好，老家还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土房子。“他是个实诚的孩子……”说到这里，牛月长叹了一口气，说，除了牛作涛的弟弟牛作东去了广州，“ 我们只跟作涛的三叔说了声，作涛母亲身体不太好 ，目前还不敢跟老人家说”。

　　得知牛作涛的事迹，有网友在网上留言说：“山东好人牛作涛，走好！”“好人！永远记住这个名：牛作涛。”“小牛，我们的好战友、好兄弟，我期待着明天奇迹出现，你不许走，要听命令……”牛作涛救人的那天晚上，战友们一下子都聚到了QQ群里。不过，弥漫的都是悲伤。 特派记者 朱艳丽 周超

　　现场

　　5岁女儿：爸爸在哪里？

　　21日凌晨5时30分许，牛作涛的妻子陈平艳与幼女雯雯从武汉来到广州。20多小时的舟车劳顿已让陈平艳一行人十分疲惫，但她们并不愿休息。21日上午，目光呆滞的陈平艳一再说：“我想去看他，我要去看他。”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

　　20日凌晨1时，睡梦中的陈平艳接到牛作涛姐姐带来的噩耗：丈夫因救人落水失踪，打捞多时仍未见影踪。“我当时听到就蒙了，但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很快被救起来。”由于订不到20日去广州的机票，她决定20日9时带着5岁的女儿雯雯，跟随表哥、弟弟驾车到广州。

　　“到现在，我们都不敢告诉我婆婆。她老人家有心脏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垮的。”陈平艳称，“老公在广州打拼，每年就回家两三趟，但他特别孝顺，每次回家都会帮婆婆洗脚按摩。前不久，他还让我、女儿、婆婆和弟弟一起来广州玩，那是婆婆她老人家第一次到广州，我们一家人到处游玩，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他。早知道这样，我就多留几天……”说到这里，陈平艳泣不成声。

　　颠簸了20小时，才5岁的雯雯似乎也随悲伤的众人一同驱除了疲惫。好动的她，不断抓着一张“雪碧”包装纸揉弄，她并不懂得妈妈说“爸爸没了”意味着什么。天真活泼的她，向亲人抛出那一个个稚嫩的问题，让情绪几近崩溃的妈妈与叔叔无言以对……

　　陈平艳：想不想见爸爸？

　　雯雯：想。(点头)

　　陈平艳：我们等下去看爸爸。

　　雯雯：爸爸在哪里？

　　陈平艳：……(掩面而泣)

　　牛作东：爸爸为了救一个阿姨，跳到水里去了。

　　雯雯：为什么爸爸不拿棍子去救？

　　牛作东：……

　　陈平艳：爸爸上来了，等下我们就去看他。

　　雯雯：爸爸上来了，那个阿姨上来了吗？

　　陈平艳、牛作东：……

　　讲述

　　教导员王勇：他有山东人的仗义

　　“多好的战士啊，他是我带过的兵！”20日下午，驻广州空军某部队政委、牛作涛生前所在分队的教导员王勇告诉记者，1998年入伍的牛作涛，2000年曾在空军驻汕头南澳岛某分队服役，他当时是分队教导员。

　　“那个时候，南澳岛条件还十分艰苦，遇到干旱天，岛上缺水，部队要定量供应淡水，甚至是一个星期才能洗个澡。牛作涛当时是分队的司机，每天需开车到县城拉给养 ，部队到县城有十多公里路，路上不好走，拉一趟货物需要40多分钟……在部队期间 ，他大部分时间在艰苦的边防海岛执勤工作。”谈起牛作涛的为人，王政委更是啧啧称赞，“他有山东人的仗义性格，乐于助人，遇到不平事情，会直接说出来。”

　　牛作涛生前所在分队主任、萝岗公安分局民警陈清则告诉记者，牛作涛1998年入伍后，一直在部队机关做公务员，后因表现好，部队送他去学开汽车，学成之后，分到汽车排任司机……

　　陈清说，分队战士少，战士多是“一专多能”，每天一大早，牛作涛驾车去县城购买肉菜，回来后，还要为部队做早餐，此外，他还要协助油机员保障部队发电，还要养猪、种菜，每天工作强度非常大。平时部队工作用车较多，牛作涛也是随叫随到。除署名外，本版文图据《羊城晚报》《新快报》《广州日报》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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